“奶奶的,枪都给烧坏了,这群洋鬼子,炸自己人的尸体就算了,连自己生产的东西都不放过。”
胡班长骂骂咧咧,用手捧着烦热的沙子,扒开里边的子弹用嘴吹了吹,在身上又擦擦,放在堑壕里被沙子半掩着的弹药箱里。
夏远蹲在地上,把被沙子埋着的手雷、弹药箱都给弄出来。
时间已经不早了,敌人新一轮的攻势很快就要抵达。
约一点的时候,敌人的攻势果然开启了,漫山遍野的敌人再次犹如蝗虫一般,新一轮的战斗打响,这次战斗更加惨烈,经过了一上午的战时消耗,志愿军在前沿阵地上的战士均已经身心疲惫,尤其是伴随着敌人一轮轮的炮火覆盖,多数战士都死在了密集的炮火群的覆盖之下。
包括一号前沿阵地,十余发炮弹落在夏远和胡班长藏身的掩体上,等到炮轰过后,掩体基本被填平,而敌人的攻势又是一轮比一轮的勐烈,三班战士在伤亡过半的情况下,和敌人厮杀,夏远使用的枪支都打坏了好几把,需要不断的更换弹药。
敌人一次次的进攻,一次次的攻入前沿阵地,又被战士们一次次的反冲击打下去。
胡班长,在与敌人的厮杀之中身负重伤,夏远一再要求他撤离战斗,胡班长断然拒绝,孙排长在双腿被炸断的情况下,依旧完全阻击敌人的进攻,将一发发子弹送进敌人的身体,最后和敌人同归于尽。
他作为一名党员,一名志愿军战士,早就做好了这样的觉悟。
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的早,敌人再一次攻上前沿阵地,他便是拖着这样受伤的身体和敌人厮杀,最后子弹打光了,手榴弹也没了,就用石头砸,胡班长已经精疲力竭的趴在掩体上,手里还攥着石头,当听到敌人上来的声音,他依旧强撑着身子,和敌人厮杀。
但他身上的伤实在是太严重了,再一次打退了敌人的进攻,胡班长自知自己时日无多,他拉着夏远的手,看着泪眼模湖的夏远,说道:“别哭,你现在也成为了一名班长,成为一名光荣的志愿军战士,怎么能哭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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